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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第一次站上講臺至今,已將近三十八年。
這些年來,陪伴過無數孩子走過青春歲月,也見證過許多家庭陪著孩子一起成長。回顧這些年的教學歷程,我愈來愈覺得教育最重要的,未必只是課本上的知識,而是品格、責任感與待人處事的態度。
剛開始當老師時,我和許多年輕教師一樣,希望把課教好,希望學生考出好成績,也希望自己能成為學生喜歡的老師。隨著教學經驗的累積,帶過一屆又一屆學生之後,我慢慢發現:真正令人難忘的,往往不是某一次考試考了幾分,而是那些影響孩子一生的品格與習慣。
我曾看過成績非常優秀的孩子,因為缺乏責任感而在人生路上跌跌撞撞;也看過成績平凡的孩子,因為誠實、努力、願意負責,最後走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。
因此,這些年來,我始終相信:分數固然重要,但它不是衡量一個孩子價值的唯一標準。身為老師,我當然希望學生認真學習,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;然而比起分數,我更在意的是他們是否懂得誠實,是否願意承認錯誤,是否能夠尊重他人,以及是否願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目前擔任這個班的導師,由於是國二下學期才接任,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還不算長。這段日子裡,我看見了孩子們許多值得肯定的表現,也看見了他們仍需要學習與成長的地方。有些孩子熱心服務,有些孩子待人真誠,有些孩子在學習上持續努力;當然,也有孩子偶爾犯錯、需要提醒,甚至讓老師操心。
不過,這正是成長的過程。
青春期的孩子本來就還在學習如何與人相處、如何管理自己、如何面對挫折,以及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老師的責任,不只是指出錯誤,更重要的是陪伴他們學習、修正與成長。
這些年來,也讓我慢慢有了一個體會。
隨著帶過的學生愈來愈多,許多事情其實早已記不清了。我未必記得某個孩子曾經考過多少分,也未必記得他曾經犯過什麼錯、闖過什麼禍。
然而,有些孩子卻會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。
他們未必是成績最好的,也未必是最受矚目的風雲人物。但他們願意為班級付出,懂得替別人著想,能夠遵守規範,也願意負起自己的責任。
多年之後,當有人再次提起他們的名字時,我或許一時想不起他們曾經做過哪些事,但心裡總會浮現一種溫暖的感覺,然後慢慢想起來:「啊,原來是那個孩子。」
那種感動,不是因為一次考試的成績,而是因為他留給別人的品格與身影。
再過一年,這些孩子就要離開國中校園,邁向人生另一個階段。我不期待每個人都能如願走向自己最理想的目標,但我希望每個人都能盡力而為,並且在回頭檢視這段歲月時,不因虛度光陰而感到遺憾。
教育從來不是一蹴可幾的事。孩子的改變,也往往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見成果。有些孩子進步得快,有些孩子進步得慢;有些孩子很早就懂事,有些孩子需要更多時間。
但我始終相信,每個孩子都有成長的可能,只是成長的速度不同而已。
身為導師,我能做的,就是在他們還需要提醒的時候陪著他們,在他們逐漸懂事之後為他們感到高興。
而這,也是我從第一次站上講臺至今,始終不曾改變的信念。